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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宇宙

通一项而兼收并蓄,悟人性而制天立命

 
 
 

日志

 
 

冰川时代的远古欧洲  

2011-06-06 08:56:23|  分类: 起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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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地质和神话年代——神话是自然环境作用下的结果——大洪水和漫长的冬天的传说——新世界的灾难——世界历史神话发展学说——“流浪的犹太人”式的圣人——地质与神话学说中的妖魔——更新世时代——第一纪冰川期——海德堡人——第二纪冰川期——阿布维利文化(欧洲旧石器时代初期较早阶段文化)——皮尔当人头骨(英国考古学家陶逊声称发现的史前人化石,后经鉴定系伪造)——阿舍利文化(欧洲旧石器时代早期文化)——第三纪冰川期与莫斯特文化(欧洲旧石器时代中期文化)——克罗马尼翁人与格里马尔迪地区的“布须曼人”——奥里尼雅克期(法国旧石器时代早期)的岩洞绘画与信仰——梭鲁特文化(旧石器时代晚期文化)——第四纪冰川期与马格德林文化——原始石器的问题——旧石器时代的存在时间。

  在现代科学搭建的历史框架中,将地球的历史大致分为地质时代、人类史前期和文明阶段,这也是创建世界神话时代学说的古文明理论家们始终期待的一个结果。毫无疑问,这些人类早期的学者对于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信仰理论的关注程度,就像课堂上渴望不断汲取知识的学生一样。每当他们阐述人类进化历程与揭示人类起源问题时,便总会提到各地的神,以此来反驳那些对他们自身的文化和政治产生影响的敌对势力。也正因如此,许多与其对立的民族的宗教信仰才得以久盛不衰,源远流长。当然,对于不同国家的城邦教士而言,都必须藉此以解决许多共同性问题。而对于其他问题,他们则要考虑到不同民族的信仰范式,根据具体的社会环境来传递“神谕”;自然,他们不会忽视一些“意外发现”,这些偶然的发现可能是来自于一些古老而未知的民族留下的遗迹和已经灭绝的动物骨骼。

  当然,这些神话的缔造者掌握的仅仅是对他们自己国家历史的一点“贫瘠”的知识,因此,很多时候他们不得不凭借想象力来补充一些内容;但是,我们也不要因此而将他们仅仅看作是异想天开的造梦者与神奇故事的杜撰者。事实上,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他们的许多主张理论并非全无科学依据。因为他们常常都是自然现象的细心观察者,有时还要对观测结果做一些归纳和演绎,只要我们想象一下在那个年代可供他们研究的地域空间是多么有限,也就不难理解那些思想家要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要付出多么艰辛的努力了。今天,我们再回过头来看当年巴比伦和埃及的科学家们的言论,其许多论断的确都是非常有道理的,比如,他们通过观察河床淤泥的堆积带动陆地作物的生长,河水的灌溉可以使贫瘠的荒漠变得肥沃丰饶,从而得出水是万事万物存在的源泉和最基本要素,又有谁能说这不是对自然界生存定律的最具远见卓识的千真万确的精辟论述呢?

  正是这一永不变更的真理,统筹着宇宙万物各种存在形式的循环往复、更迭轮回,这便是今天人们所熟知的“唯物主义一元论”。最后,当人的意识凌驾于物质世界之上,信念或信仰便势必应运而生,这种信念或信仰其实告诉我们,原本死气沉沉的自然力必将臣服于至高无上的人类意识的控制,这就是第一因。而在此之后的理论便是众所周知的“唯心主义一元论”。它在巴比伦、印度和埃及都以不同宗教的形式表现出来。比如,在埃及,孟斐斯古城的主神被这样描写到:

  卜塔,乃万物之主,是掌管众神思想和语言的主神……

  他的意志是打开每一扇成功之门的钥匙……

  他是众神的缔造者。

  所有的神谕都是秉承他的旨意,授之以他的语言。[1]


  在埃及和巴比伦,在许多河谷流域都会爆发周期性的洪水,并且少有间隔,过度泛滥的洪水经常会导致巨大的灾难,建筑被毁,生灵遭涂,甚至有时还会带来政治上的动荡,这在多次由于颠覆性的大洪水造成的新旧王朝的更迭后被历史所验证。在北欧,早期的科学家们所获得的一些推论很可能是源自其自然环境提供的证据,并显然深受在此环境下形成的独特思维模式的影响。当他们看到在海水的冲击下,海边沙洲隆起,沙砾布满海滩,就好像这些沙子本身存在某种具有创造性的源动力,遂构想出在大洋深处的底床之上运转着一台被女巨人推动的巨型的“世界之磨”,它不停地滚动碾压着原始世界的巨人族们的身体,使其完全被大地吞噬。一位传奇作家在其作品中如是说道,“据说,在遥远的海角那边,岛上的九位女仆全力摇动她们残暴主子的礁岩巨磨——在过去的岁月中她们在时刻不停地碾压着哈姆雷特的美餐。所以,有经验的船长通常会利用船首的铁嘴乘风破浪。”[2]

而在北欧神话经典《老艾达》中,也有这样一位磨神,他几乎同司丰饶和平及耕耘之神的弗雷(Frey)与最初的哈姆雷特(Hamlet)一样,被称为蒙多尔佛(Mundlefore),即“手柄扳动者”,诗中有云:

  手柄扳动者,乃月之父,亦日之父也。

  这台“世界之磨”以北极星为固定支点推动天地不停旋转,周而复始。这被称作“维拉达尔?纳格利”(veraldar nagli),即“世界之柱”。

  他们相信日月皆由洋底而来,因此光明应是来自黑暗,并断定一年的轮回应是始于冬而终于夏。

  天地苍茫,万籁俱寂,一切皆由冬天而始,

  咆哮的Bergelm自此降生;

  其父乃雷神Thrudgelm,其声如钟,响彻云霄,

  其祖为Ymer,其音嘹亮,四海振聋。[3]

  在北欧,人们还注意到,每当冰雪融化之际,也便是万物复苏之时,于是先哲们推论,当电光闪现南国,天地间的第一人——Ymer便宣告诞生,或者“大海中的一滴甘露”洒落原始冰山之上,于是迅速化冰为水,润泽大地。

  狂风卷起漫天巨浪涌向万丈冰山

  遂逐渐生成巨人佐顿(Jotun)之形。


  然而在巴比伦,则完全是另一幅画面,那里河流众多,气候温润,淤泥积聚生成平原,天然筑起肥沃堤岸,芳草萋萋,绿树成荫,鸢飞戾天,鱼跃于渊,书中有云——

  马杜克(巴比伦的太阳神)撒麦秸于水面。

  掸浮尘于其表,孕育天成……

  遂人生其形。

  也或许,那些当初构建出神化框架并演化出各具地方特色的神学的古代先哲们,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已经将用伪科学的方法推导出来的理论、许多令人不解的奇思异想、无人知晓的早期移民的传统以及不同地区民族的独特经历有机融汇到一起。有些传统可能在新石器时代初期或石器时代晚期前就已经出现。正如下文中将要提到的,其中的某些传统对于古文明的研究者来说可谓了如指掌,它们在旧石器时代的大部分时期及石器时代的早期在原始民族中十分流行。这些保留下来的传统习俗很可能与一些地方的传说有关联或者就是建立在它们之上的。既然这种可能性存在,那么,人们记忆中的波斯神话所反映的历史就不仅只是发生在那些冬季气候格外严寒的山区——就像洪水经常泛滥的那些河谷地区一样,甚至可能是在更早的冰河世纪后期的某个阶段发生的事情。在一部叙事史诗中提到一位名叫伊马(Yima)的长老——后来成为冥界之王,他专门辟出一块乐土,供人类和他们饲养的牲畜躲避“万劫不复的魔鬼冬天”,只因他曾经受到阿胡拉?玛兹达(Ahura Mazda,即阿修罗,袄教中的善神)的警告,才得以率领众人逃出这场即将到来的世界灾难的。或许那片“乐土”是南方的一个山谷,当年第一批波斯人由于冬天的严寒不断加剧,山区周围的高原被冰雪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所以被迫迁徙,并最终在那里定居。这部分内容在祆教圣典《火教经》(一部波斯人的圣书)中也有所记载,“在冬天到来之前,大地是一片葱葱郁郁的草地……河水流淌其间,冰雪纷纷融化。”在冰岛,也有一个类似的关于预言漫长的冬季将要来临的神话。根据《散文艾达》记载,这是一个由多个零散的传说拼凑在一起的神话,每人知道这些传说始于何时,来自何处,但这个神话应该早于在冰凌族和火(闪电)族恣意肆虐下导致世界毁灭的传说。书中这样写道,“在冬天将要降临的第一个地方,被称作菲姆布尔之冬,在整个冬季,寒冰刺骨,狂风怒号,天气暴虐,漫天的飞雪从世界的四角簌簌而落,阳光惨淡,大地死寂,天地间毫无生气。”[5]

  从《老艾达》中的著名诗篇《女预言者的预言》(Voluspa)中,有着下面的描述——


  在一个锋剑利斧大行其道的年代——再坚硬的盾牌也不堪一击,

  在一个阴风怒号豕突狼奔的年代——也就是天地即将塌陷之时。

  接着,在描绘完这样一个世界毁灭的时期之后,占卜家继续说道:

  我看到又一个崛起时代的到来,

  大地从海洋中冒出,绿色重新开始;

  雨水由天而降,雄鹰在苍穹自由翱翔,

  鸟儿重回陆地,从水中衔起鱼儿。

凡此种种,各式各样关于全球大灾难的描述在新世界层出不穷。这其中的代表便包括巴西北部的阿拉瓦人(Arawaks,南美洲的一支印第安人)关于洪水、风雹和黑暗的传说以及在墨西哥人中广为流传的关于早期的一些民族由于大洪水引起的持续的饥荒而灭绝的故事。

  但是,整个世界范围内对那段历史记忆最为详尽,理论体系发展最为完善的还数印度、希腊和爱尔兰的神话。对于那段历史时期,在印度的雅利安文化中有着更多的描述,印度教将构成一个历史循环的周期分为四个地纪(Yugas,意即地球上的时期)。这些学说在相当漫长的历史年代中经久不衰,对于现代地质学家们的研究也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四个地纪总共持续了12,000天年,等于人间的4,320,000年,每1000个包含着这样地纪的年代(Mahayugas)叫作一劫(Kalpa),每一劫被称作一个“梵天日”,造物主梵天(Brahma)便是操持这一无尽过程的至高无上的精神力量——“世界之魂”。这些地纪年始于克里达纪(Krita Yuga,4800天年),被称为白色时代;然后人类开始了逐渐退化的过程,它们分别是特雷达纪(Treta Yuga,3600天年),为红色时代;达夫帕拉纪(Dwápara Yuga,2400天年),为黄色时代;最后是卡里纪(Kali Yuga,1200天年),为黑色时代。巧合的是,这些地纪(yugas)分别近似于希腊神话中的金、银、铜、铁时代。

 

  赫西奥德(公元前8世纪,希腊诗人)在其著作《造物时代》(Work and Days)中,提到希腊的历史始于黄金时代,其后分别是白银时代、青铜时代以及铁器时代,很显然,这应该只是不同地区对这四个时代的称谓差异而已,与印度教中包含的内容几乎毫无二致。

  无论是在印度还是希腊,人们都会注意到,同经历了一个由完美的原始状态逐渐衰败退化的过程。在爱尔兰发现的此方面的理论体系,很可能是从高卢人那里引入的,但其灵魂轮回学说及烧死或杀死寡妇的习惯则是在此基础上的进一步发展。爱尔兰的第一个时代,也就是帕索伦人(Partholon)统治这片土地的时期,后来整个种族由于一场瘟疫而神秘地灭绝了,这段历史被称作蛮荒时代;随后到来的是奈姆德(Nemed)时代,这一时代以极尽残忍而著称;继而是菲尔伯格(Fir Bolgs)时代,这一阶段邪恶力量肆意泛滥,压倒一切;再后爱尔兰迎来被善良神和英雄统治的丹努(Danann)时代,他们享有“《艾琳》(爱尔兰史诗)中记载的人类学习的祖先”的美誉;最后一个便是今天的爱尔兰人(Milesian)时代,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圣帕特里克(St. Patrick,公元432年,圣帕特里克受教皇派遣前往爱尔兰劝说爱尔兰人皈依***,其后被爱尔兰人尊为圣父)来到爱尔兰并开始布道的。

  新世界最古老的神话传说,可能要从埃及和巴比伦开始追溯。在那些地方,为了适应不同宗教在不同地区发展的需要,许多神被创造出来,并且像人间百姓与国王那样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很久。在印度,有四个世袭阶级分别与一个“地纪”相匹配:即婆罗门(印度四大阶级中的最高等级),起源于白色时代;刹帝利(四大阶级中第二等级,传统上为武士贵族),兴起于红色时代;吠舍(四大阶级中第三等级,即平民),盛于黄色时代;首陀罗(四种阶级中之最低等级,为德拉威人及更早的人种),强大于黑色时代。在希腊,人所共知的一个时代便是因纪念特洛伊的英雄们而起。在爱尔兰,菲尔伯格、丹南和爱尔兰时代都是因圣帕特里克(St. Patrick)在那里发现的曾经存在的人种而命名。

  印度传说中关于神话时代的版本之一与不死圣人玛肯得亚(Markandeya)有关,他的生命贯穿所有“地纪”,甚至在大洪水时期也因受到童神纳拉亚纳(Narayana)的庇护而毫发无损。在爱尔兰的神话中,所有关于历史的叙述都是出自图安?麦克卡莱尔(Tuan MacCarell)之口——他是帕索伦人时代的惟一见证者,此后历经牡鹿、野猪、雄鹰及鲑鱼等多个不同化身,最后他的鲑鱼化身被卡莱尔王后所食,以借胎还魂的方式得以再生,从而终将这段神话保留下来。在世界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例子,在冰岛的《布拉格达?马古斯传奇》(Bragda Mágus)中,闻名于世的马古斯就也是这样的一位圣人,他是通过蜕皮来不断获得新生。在查理曼大帝的传奇中,对他也有所描述。

如果这些古代的先哲们,果真如记载所言,为“流浪的犹太人”似的圣人,早在远古时代就对只有在今天才可能获取的科学数据了若指掌,那么,他们用言语记录下的那些“史海沉钩”,实际上将远比其构想出的任何内容都更加神秘,撩人心魄。并且,这些描述对今人同样不乏如诗如画的强力吸引。岂若如斯,这些如僧侣般虔敬的圣人们也就不必言诗铭志以追忆它们了

  难道所有的符咒,

 

  不只有在对那段冰冷世界的沉思中才漫天飞舞?

  对于它的丝丝缕缕,

  我们了解得深入纹理;

  在任何一本史志的冗长目录中,

  它都会赫然在目。

  在他们的哲学冥想中,哪怕是再凶神恶煞的魔怪,也会在他们的笔下煜煜生辉,活灵活现,构筑成一段段逼真如画卷般的传奇。不过,与古埃及和巴比伦的那些合成鬼怪不同,在欧亚大陆盛行的龙,在尼罗河谷的飞天狂蟒,以及在大洋中盘踞的巨蛇,这些神话讲述的是在地球三叠纪与侏罗纪时期盛极一时的巨型爬虫动物,活跃于第三纪的大型哺乳动物,以及在更新世时代与人类为伴的所有动物,比如皮毛蓬生、肢体肥大的猛犸(古生代的巨象),生性凶猛、皮坚毛厚的犀牛,躯体庞大的岩洞熊以及长着巨大锋利牙齿的老虎。古代神话中对于任何魔怪的描述,其细致和精确程度都远不及现代科学家们对那些灭绝动物种群的描述。同样,无论是埃及人发明莎草纸(papyri,一称蒲草纸,一种记录在纸草上的文献)的神话,还是巴比伦人发明砖块的传说,都不及印度人的棕榈叶书卷对于地球的四个伟大的地质期故事的宏大叙述与神奇魅力更加具有说服力。

 

  《图安?麦克卡莱尔传奇》(Tuan MacCarell legend)的作者在这本书的起笔处,就从更新世时代之初讲起,众所周知,那可是前后跨越至少62万年的历史长河。但尽管如此,与第三纪的四个阶段中的任何一个(始新世、渐新世、中新世和上新世)相比,它还是要短暂得多。

  根据猜测,图安是在上新世之后或者更新世早期在欧洲从巫术般的睡眠中醒来的。当时,他两眼盯着由各种奇特的参天大树组成的郁郁葱葱的森林中的景观,惊讶不已。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野生动物在森林中往来穿梭,其中有些长得很似大象的样子,它们中身躯最为庞大的就属长着长牙的乳齿象了;成群的河马在水中懒洋洋地喷着鼻息,在岸边的阳光下徜徉休憩;还有那貌如海牛似的身躯笨重的恐兽,长着向下弯曲的獠牙还有伸出的短鼻子;在宽阔而碧绿的草原上,成群的小马在尽情奔腾;而可怕的长着锋牙利齿的老虎则蜷伏在丛林中,伺机捕获它的猎物。

  图安,这个已在半梦半醒中昏睡了千百年的不死之人,像传说中的犹太人一样在大地上四处游走,他继续讲到,“当我下一次醒来,我发现欧洲已经彻底地改变了。在它的中心平原上再也看不到郁郁葱葱的大森林;被冰封的裸露大地四处伸展,从德国北部一直到极地,所有的山谷与河流统统被结了冰的海洋所覆盖。惟有巍峨突兀的山峰从一望无际蜿蜒曲折的冰河中冲冠云霄,犹如从泛起白沫的大洋中凸起的孤岛一般。冰山肆意蔓延,漂过大西洋彼岸一直漫过西班牙海岸线。这便是第一次冰川期。”

  “当我再次醒来,所有的冰雪正在消融,涓涓之流从业已融化的冰河中汩汩涌出。无数的河谷又开始洪水泛滥,河床附近植被繁茂,绿树成荫。在接下来的数年中,我看到森林从地中海沿岸不断向北扩展,波涛汹涌的大海开始渐渐退去,越退越远,陆地则重新从地面上升起,越扩越广,直到许多高耸的岛峰从广袤的平原中拔地而起,整个世界的大陆环环相连。在我再一次陷入昏昏睡眠之前,我有必要先细细描述一下此时欧洲大陆的样貌。地中海被分割成两个巨大的湖泊,而意大利就附着在从北非海岸突出的一个三角形平原上。直布罗陀海峡几近闭合,一个宽广的山谷将西班牙与摩洛哥紧紧相连。当热那亚海湾[意]渐渐消失,科西嘉岛[法]与撒丁岛[意]又形成一个隆起的岬角,而巴里亚瑞群岛(the Balearic Isles[西])则是坐落在西班牙西部大陆指端的群山。曾经波澜壮阔的波罗的海已然变为一片皱缩的内陆湖泊,英吉利海峡和北海则彻底地消失。此时的英格兰群岛还都与欧洲大陆相连,其上的大块平原向西无限伸延,直抵大陆的尽头,而爱尔兰西海岸与苏格兰赫布里底群岛(Hebrides)也一直朝西北方向伸展,越过设得兰群岛(Shetland Isles,英国苏格兰东北部一郡),直抵挪威海岸。这样,在拉斯角(Cape Wrath,一译愤怒角,英国西北角的一个海岬)的西北,形成了一座狭长的颈口处仅为100英里宽的“陆桥”,它将苏格兰岛与冰岛连接在一起,然后再次变窄,向北延伸,一直与格陵兰岛海岸接壤。在原来北海的位置上,易北河(Elbe,流经中欧)与莱茵河(Rhine,源出瑞士境内的阿尔卑斯山,贯穿西欧多国)几近干涸,并形成宽阔的河谷,它们向东150英里与阿伯丁郡(Aberdeen shire,英国苏格兰原郡名)的河岸相连,自此莱茵河可以源源不断地引入苏格兰中部福斯湾(Forth)与泰河(Tay)的河水。汹涌的湍流穿越众多山谷,那里亦曾是水势漫溢的摩瑞湾(Moray Firth ),滚滚流水一直向东而去,流经奥克尼郡(Orkney)与设得兰群岛,出易北河口西向20英里注入大海。塞纳河(Seine,法国)横穿英吉利海峡,与塞文河(Severn,为英国最长河流,全长338公里)相连,然后继续向西,在距大陆尽头100英里处,又与一条将爱尔兰与苏格兰隔离开的狭长河流相连,最后转向南行,抵达韦克斯福德(Wexford)的坎索尔角(Carnsore Point)。”

“在欧非陆桥间出没着许多大型动物,这是我在更新世时代的第一段时期所发现的。由于气候温暖,甚至连原本一向在南方定居的犀牛也向北迁移,而凶猛的老虎也开始在英格兰平原的高地上四处游荡,此外,在那里我还看到各种个头巨大的动物,如树懒(产于南美洲的一种哺乳动物,行动迟缓)、河马、乳齿象、三趾马、海龟、扁角鹿(fallow deer,也称黄占鹿,欧洲产的一种小鹿,公鹿双角扁平,故此得名),以及长着骨质甲衣的壮如公牛的雕齿兽[7](glyptodon,俗名大犰狳,更新世—全新世时代分布于南美洲的无齿目雕齿兽科动物),还有数不清的巨蟒和各种动作敏捷的猿猴。”

  “长期以来,我一直在努力地寻找人类的踪迹,但是最后只是在内卡河(the River Neckar)畔的摩尔(Mauer)发现了最原始的野人,那里地势宽阔低洼,靠近现在的海德堡(Heidelberg)所处的位置。这些野人靠猎捕野马和麋鹿为生,他们的猎物甚至包括那些可怕的犀牛和穴居岩洞的狮子。他们把家安在高树上的枝杈间。他们的长相丑陋到骇人的地步:他们长着低低的明显后倾的额头,趴伏的鼻子,向前隆起的嘴巴,几乎没有下颌。[8]除了在第一段间冰期时代,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野人。”

 

  “当我再次从世纪沉睡中醒来,我发现欧洲又变样了。地中海已将原来的意大利路桥一分为二,流经达达尼尔海峡汇入黑海;其间形成一道蓝色海峡将直布罗陀与摩洛哥隔开。不列颠群岛已完全从大陆孤立出来了,咆哮的潮水不断冲击着英吉利海峡,而在辽阔的北海海域,此时则正经受着另一场暴风雨浩劫,海面上到处都被星罗棋布的冰山覆盖着。并且,在随后的每一个冬天,冰冷的大洋都会继续向欧洲内陆不断扩张,将森林中的高大树干埋入深沙,将富饶的河谷彻底吞噬,只留下怪石嶙峋的戈壁滩,而昔日的这里可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致:遍地绽放着绚烂的野花,成群的鸟儿四处欢歌筑巢。最后,不断向前的滔天巨浪将这座陆岛的周围冲刷出一圈比原来足足高出40英尺的海岸线。但是迟早,这块大陆会重新浮出水面,肆虐的海水也将再次退去,所有的一切恢复如初。”

  “后来,苏格兰境内诸多高山的雪线越降越低,冰川期再一次到来了。再后来,整个北海海面到处都覆盖着大面积的冰块,波罗的海即使在夏季的几个月里也始终处于冰封状态。最后,这些冰山在漂移到多格海滩(Dogger Bank,为北海中一个孤立的沙洲,距英格兰东北海岸大约60英里,约在公元前6100年被一场大洪水冲入海底)后搁浅,在随后的初夏到来时,它们沿着英吉利海峡顺流而下,并在英格兰浓浓的雾霭笼罩下,汇入比斯开湾(the Bay of Biscay,位于伊比利亚半岛和法国布列塔尼半岛之间),散布在菲尼斯特雷角(Cape Finisterre)周围。”

  “当我再度陷入睡梦之时,这片苍茫的冰雪大地进一步扩大,它们淹没了荷兰、比利时,漫及到易北河流域,几乎推进到波希米亚(Bohemia,以前为一中欧国家,现为捷克一部分)平原,那里属副极地气候,也就是今天的西伯利亚北部地区比较常见的苔原气候。苏格兰、爱尔兰和威尔士到处都是一片冰天雪地,英格兰当然也不能幸免,在东抵埃塞克斯(Essex)、西至格罗斯特(Gloucester)以北的广袤大地上,除了这一地区的中心地带和约克郡东区(East Riding of Yorkshire)由于冰山碰撞留下残存的几块空地,其余地方全都覆盖着皑皑冰雪。这便是第二纪冰川期。当时,全球的冰山运动已达到一个极致,我继续我的行走,向南穿越法兰西,然后是一片毫无生气的荒地,接下来我终于再次发现鲜活的生命,成群的麝香鹿、驯鹿、行动迟缓的长毛犀、长着长长的向后弯曲獠牙的肥大的猛犸,以及蓬头垢面的红色精灵。”

  “为躲避暴戾的天气,我在一个荒山边的山洞里找到一处栖息之所,继续沉睡。当我再次醒来,踱步走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洼地的丛林中。这是一个阳光明媚花香四溢的清晨,尽管看来似乎已近盛夏时节,但晚春的馥郁之气还尚未散尽。此时正值第二纪间冰期的初期,涓涓细流重新汇成滔滔江河,水势越涨越大,河流越拓越宽,日复一日,随着气候逐渐转暖,厚厚的冰川开始大面积融化,干实的陆地终又重见天日。春华秋实,每一个夏季过后,后冰河时代留下的湖泊便会日益缩减,直至最后彻底消失,而剩下的河床则变成滋养鲜花绿草的温床。我又向北而行,发现不列颠群岛再次成为大陆的一部分。非洲河马在泰晤士河中嬉戏打鼾,成群的犀牛沿着英吉利海峡两侧的平原笨重地行走。而在北海流域附近的森林中,开始出现人类的踪迹。在距巴黎旧址以东八英里的塞纳河畔的谢勒(Chelles),我第一次见到了他们。这些谢勒人比起我此前提到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栖息在树上的摩尔人要高大了许多。从他们黝黑的肤色判断,其祖先应该是起源于南方,而且看起来,很像是澳大利亚野人的某些部落。他们赤身裸体,毫无遮拦。男人们扛着被削成尖头的长木杆,用它们来叉鱼或者猎捕个头稍小的野马。我看到他们正钻燧取火,打磨斧具[9]——这对他们来说有很多用途,比如可以用来砍伐树木的枝杈,将捕获的猎物剔皮切碎,以及打造武器等等。此外,他们还学会用一些粗糙的弯曲的重物制成刮刀和匕首。”

“在英格兰、中欧乃至西欧,我都能看见这些人四处捕猎的身影。他们跨越意大利陆桥,绕过直布罗陀海峡,沿着巴勒斯坦周边,一直来到非洲,他们在波斯和印度也为数甚众。在我再次陷入昏睡之前,我游遍了整个世界,看到有成千上万的追逐猎物的民族遍布从亚洲到加拿大的北部大陆的各地,而且人类的足迹向南一直延伸到南美洲的西海岸。自此我又重新陷入长久的沉睡。”

  “转眼间,这一觉又睡了几千年。当我再度醒来,发现眼前的欧洲又变了模样。汹涌的海水冲击着不列颠群岛周围的海滨,原来从意大利通往非洲的陆桥已所剩无几,岌岌可危。克里特不再是大陆的一部分,从水势澹澹的河谷中有一片崇山峻岭突兀而起,将希腊与小亚细亚连在一起——这便是爱琴海中的克里特岛。此时,这个星球上的温度又降低了。夏天越来越短,冬季越过越长,而且严寒的天气还在不断加剧。在温暖的季节里,那些南方的动物们会在法兰西境内四处游荡,而当雪花儿开始飘落之时,成群的猛犸、长毛犀以及驯鹿则会由北向南迁徙,寻找食物。这时候,我又看到一支新的人种从亚洲迁来。在有些地方,他们会与谢勒人杂居一起融洽相处;在其他地方,他们则可能为争夺一片狩猎场而与谢勒人大打出手。此时的不列颠,同样也散落着许多部落,他们彼此隔绝,老死不相往来,而当时这块大陆的形势已不容乐观,海水在不断上涨,地面则越降越低。在索赛克斯(Sussex)也有一些亚洲人,在阿克菲尔德(Uckfield)附近的皮尔丹(Piltdown)的乌斯(Ouse)河畔,我看见有些亚裔人在那里安营扎寨。[10]冬天时,他们便会钻进山洞以躲避严寒。”

 

  “全球气候的变化导致生存的竞争日趋加剧,这也使得人类的智慧被不断激发。在圣阿舍尔(St. Acheul,位于法国北部)、在亚眠(Amiens,位于法国境内)、在索姆河(Somme)流域,我都发现燧火技巧提高以及发明各种新式工具的痕迹,这表明人类为适应改变了的自然环境而做出的必要的应对措施。不仅如此,阿舍利人(Acheulian)在其他方面也取得了相当程度的进步。那些仍然留在西欧和中欧的部落,也在严寒气候的迫使下,发现用兽皮制成衣服穿在身上是保暖的必需。但是大部分民族还是选择迁移到气候温暖的地区生活,所以这些人仍旧保留着他们原有的生活习惯。我在第二纪间冰期行将结束的时候再次开始沉睡,这一觉比以往任何一次睡得都更香、更长。”

  “当我睁眼醒来,已是第三纪冰川期的中期,我继续在欧洲的山谷河畔间漫游。但显然这一次冰川覆盖的范围要比第二纪冰川期时小了一些。整个英格兰只有三分之二以及爱尔兰的差不多四分之一的土地被冰层覆盖着,甚至须德海(Zuyder Zee,荷兰西北部海湾)在夏天也不结冰了。但是,当时的柏林还处在冰河区域的范畴内,华沙(Warsaw,波兰首都)亦是如此。阿尔卑斯山(Alpine)的雪线已经下降到3000英尺的高度。尽管当时的欧洲看起来还很象今天的格陵兰岛及西伯利亚北部的一些地方,但我却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类部落散居在欧洲大陆的各地。他们普遍身材矮小,但肌肉结实,活泼好动。他们脑型狭长但块头不小,面部也是如此,尽管这丝毫也不影响他们的智力,但那满脸皱褶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有失瞻观;他们都长着浓眉大眼,黑珍珠般的眼球在高挺的眉骨下有些黯然失色,此外,同前面提到的摩尔人几乎一样,他们也长着宽阔而扁平的鼻子,向前凸起的嘴巴,以及毫无下巴可言的颌骨。[11]他们将家安在洞穴中,他们会点起篝火,然后围坐在那里工作,比如捣碎燧石和缝制兽皮衣服。”

  “下面我将要讲述的是,当我在法国西南多敦河(Dordogne)流域的莫斯特(Le Moustier)想要寻找一处栖身之地时,所看到当地一个部落的场景。当时,维泽尔河(Vézère)的流域要比现在高出许多。那是一个阴冷潮湿的夏日,我钻进一个山洞,发现一个用石块搭建起来的火炉,上面烤着好多鹿腿,在这旁边,有几个家伙正蹲在那里忙着撞击火石。如果将其与谢勒人和阿舍利人相比,很明显,他们创造出更多的劳动工具,并且在利用材料方面展示出更大的技巧性,比如,他们能够把石片打磨得更薄,使用更加小巧轻便的器物,而且任何一种新创造出来的工具都会经过十分细致的雕琢打磨,直到它变成一件看起来令人相当满意的工艺品。这些人能从他们的工作中获得乐趣,并且相互之间比较各自的劳动成果以博得同伴的夸奖。裁缝们用锋利的手斧剥下死去动物身上的干皮,然后两腿交叉地蹲伏在地上,将一块块碎皮缝合成一件件比较美观的服装。同时,他们还使用燧火用的打火锥在衣服上穿个窟窿,用来插同样由干兽皮制成的腰带。傍晚时候,一队猎手满载着一天的战利品凯旋而归——他们拖着一个兽皮制成的雪橇,上面放着一头麝香鹿的尸体;当他们围坐一团举行盛大的晚宴的时候,我听到他们大谈起同山洞里的狗熊进行殊死搏斗的英勇,从洞中强悍的狮子以及可怕的长毛犀那里虎口余生的幸运,拼命杀死一头巨象的惊心动魄,以及最后又是如何看护好他们的猎物免受四处游荡的鬣狗、狼獾、北极狐们的劫掠的经过。此时,女人们则忙着在山洞口将麝香鹿的尸体切割成块,用燧石刮刀将其皮表清理干净。然后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这个部落的首领宣布第二天他们将会继续向东以猎取更多的麋鹿。我逐渐了解到这些人是在夏天时候迁移到北方,而在寒冷的季节即将到来之时,再次迁徙回南方的山洞中。而在此期间,他们时常不得不与觊觎他们暖巢的其他部落展开捍卫家园的战斗。”

旧石器时代艺术样品

  图中包括:用象牙和骨头雕刻的刀柄和匕首柄;野生动物的图案;人或魔鬼的面庞、兽头怪或高举双臂的神像(酷似埃及人对于灵魂的崇拜);佩挂着‘弓箭矫直器’的野马;人类经常围捕的野牛、海豹、驯鹿和狗熊;以及穿孔的护身符等。

  “随后我便继续进入我的酣梦,渡过这个漫长的冬天。当我再次醒来,我发现第三纪间冰期已经拉开了帷幕。冰川开始融化,大规模的洪水再度在山谷河畔泛滥,大陆冰层从苏格兰低地再次消退。中欧的夏季格外爽朗怡人,但是并不像阿布维利时代那样温暖,也没有频繁肆虐的沙暴天气。森林中重新枝繁叶茂、绿树成荫,我看到不断有越来越多的南方动物向北迁徙,加入其中。即使在冬天,也会有猛犸和长毛犀从南方的普鲁士(Prussia)赶来。莫斯特人能够从巍峨的崇山峻岭间捕获到他们的猎物,他们在深山中找到适合的洞穴栖居,以防夜里野兽们的侵袭。当冬天来临,暴戾的风雪将那些他们最为忌惮的成群的凶猛巨兽赶向南方的时候,他们也随之回到地势平坦的山谷河畔。”

  “我看到新的人类种群。在多敦河流域,又出现了一支部落,他们肢体纤细,身材高挑,英勇善战,凌驾百兽之上。他们中有些高达6英尺6英寸。但是,他们不仅在身材上与业已消失的莫斯特人(很少超过5英尺3英寸)对比鲜明,而且他们的头颅更大更长,面部更为宽阔丰满,额头高翘,褐色的眼睛深陷眉下,突起的颧骨,曲线分明的嘴唇,以及轮廓有致的颌骨。他们比以往我看到的任何人都更加接近现代的欧洲人。他们的面部由于风吹日晒而变成棕褐色,看起来警觉而机敏,尽管纹路粗糙,但每当他们绽放开心笑容露出洁白牙齿的时候,表情是那样的柔和。我发现在这群人中,年轻人总是对年长者表现出极大的尊重。常常会看到这样的情景:许多人聚拢在一个洞口处,聆听某位白发老者的教诲。一位曾经作为开拓者与部族领袖率领众人出生入死、见多识广的老者,就居住在克罗马尼翁的一个洞中,他常常都要被请出解决困扰众人的纷争,为部落的重大事件出谋划策;同时,他还精通疗伤医病之术,为部落中的伤员患者袪除病痛。此外,这些人也比他们的先辈——莫斯特人更加敬重部族中的死者。我曾经在奥里尼雅克(Aurignac)目睹过他们将一位牺牲的勇士的尸体安放于部落的家族墓穴中的场面。死者身穿专门为他缝制的兽皮衣服,头上戴着一串海贝头饰,项上挂着一圈串在一起的驯鹿牙齿,还有一具象征着智慧的鲑鱼的骨架被放在他的胸口,他的全身被喷洒上一种神秘的颜料。然后,熊熊的篝火被点燃,所有的武士围绕着坟墓缓步而舞,与此同时,一位长者年颂着死者生前的丰功伟绩。女人们则跪于一旁,齐声为他悲歌哀泣。在尸身旁边,摆放着勇士生前使用的武器、工具连同人们为他烹制的食物和提神之水;最后,人们用一块巨大的石灰石板将这座墓室封闭。这说明,这些克罗马尼翁的奥里尼雅克人已经是对同胞具有怜爱之心的人类。”

  “这一时期,我又看到来自亚洲的一些其他部族进入到法国南部地区。在靠近蒙通(Mentone)的格里马尔迪我居住的一处山洞附近,生活着一个黑皮肤的族群,他们长着阔鼻和突出的嘴。他们有一点像现代南非的布须曼人,也是一样的矮小身材,但是他们的头脑和面部则要大得多,也更加聪明。成年女性已经发育得相当丰满;她们那脂肪臀的形体确实相当的怪异,但在当地却很受青睐。”[12]

  “这些奥里尼雅克人崇拜大母神,在他们中有一些能工巧匠用象牙和骨头、石灰石和滑石雕刻出代表他们信奉女神的塑像。不过有时她们是柳腰长发的克罗马尼翁女子,有时她们又是长着一头羊毛般的卷发的格里马尔迪姑娘。在那些被高大的狩猎民族征服为奴隶的长相酷似布须曼人的地区,有时会挑选一位长着脂肪臀的女子在宗教仪式上作为大母神的象征。”

“奥里尼雅克的艺术家们习惯于用各种野生动物的图案来修饰他们的山洞,他们通常先用带尖儿的燧石在岩壁上勾勒出图画的轮廓,然后再用红色的赭石或者装在骨制颜料管的其他颜料给图画涂上颜色。在西班牙的阿尔塔米拉(Altamira)的深洞中,我看到一个规模很大的画廊,不同风格的艺术家将各自作品齐聚那里。一部分拱形屋顶上满是各种逼真的可食用动物的画像,其中包括野马、驯鹿和野猪,我在其他地方看到的艺术作品同样价值不菲。在一些始终有人居住的山洞中,经常会留下人类双手的印痕。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保佑人类平安而不受魔鬼的攻击。猎手们在夏季狩猎时,一般会在狩猎区的岩洞墙壁上刻下一些符号作为对他们经历的记录,以便提示附近的人如何在那里更容易求得生存。此外,他们还描绘出那些必需受到敬畏的魔鬼的样貌。奥里尼雅克时代的猎手是我看到的最早使用弓箭的民族。为了准备箭支,他们学会了利用由穿孔骨头制成的弓箭矫直器。[13]同时,他们的燧石工具及其使用的技巧性也已远远超越了莫斯特时代的人类。”  “至于这一次我到底睡了多久,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当我再次醒来,我发现地球的温度已经骤降。克罗马尼翁人仍旧居住在法国南方的大部分地区,[14]但是我也发现又有新的人种出现。在法国中部的索恩河-卢瓦尔河(Saone-et-Loire)畔的梭鲁特(Solutre)出现的高矮不等的人种类型给我们提供了当时已经出现种族融合的证据,我发现那里的工匠已经具有相当高超的技术,他们能够将标枪的矛头打造成桂叶或柳叶的形状,并且能够将其用通过骨器的打压锤炼为更为精细的薄片。他们也会用穿孔的骨针缝制穿着舒适的兽皮衣服。[15]此时的冬天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冷,索鲁特时期的人类正是在与恶劣的自然环境不断抗争中取得了迅速进步。猎人们喜欢捕杀野马,但也绝不放过驯鹿。”

  “接下来便是第四纪冰川期,全球气温普降,当我再次醒来,环陆而行,发现这个世界又发生了很大变化。我从维泽尔河右岸的玛特兰纳(La Madelaine)醒来,当时这条河的海拔高度要比今天高。在这个地区,生活着类似于克罗马尼翁人的高个子民族,但人数更多的则是马格德林时期的一支入侵民族,他们身材矮胖,很像今天的爱斯基摩人(Esquimaux)。他们为混血民族,但绝非怪异人种。这种身材矮小的民族与莫斯特人相比,面部更加清秀,智商也更高;他们的前额很大,下颌突出,他们穿着紧身得体的兽皮衣服以抵御副极地地区的寒冷气候。同奥里尼雅克期的山洞民族一样,他们也堪称技艺精湛的艺术家。史上的格里马尔迪人曾向南迁徙,其典型的大母神的象牙雕刻为细腰女子的形象。这些艺术家们仍延续古人的习惯,继续用动物图案来装饰山洞,此外,他们也在日常工具、武器甚至岩石或石板上刻下他们的作品。野牛和野马是他们经常描绘的对象,但最为他们热衷的是在那个寒冷的时代出没于欧洲北部的各种动物。此时,由于人类捕捉技术的提高,猛犸的数量正变得愈来愈少,艺术家们便在象牙护符上刻下它们那臃肿庞大的躯体。当然,他们对于游荡在雪域旷野的成群结队的驯鹿的研究也兴致颇高,画面上的驯鹿千姿百态,有的蜷伏在湖边河畔,有的在野狗或猎人的箭下夺命奔逃。此外,马格德林期的艺术家们的画作还包括咆哮的岩洞熊,长着双角和突出鼻子的长毛犀,羚羊以及奔跑能力极强的狼。在鸟类中,他们比较熟悉的有鹅和天鹅,同时,他们也是经验丰富的渔民,他们能够雕刻出各种特点鲜明的水生动物,如优雅的鲑鱼和目光敏锐的海豹。许多猎手都能用他们手中的匕首熟练地雕刻出他们经常追踪和捕杀的动物的形象。”

  旧石器艺术:野牛与鹿的代表画作

  出土于西班牙桑坦德附近的阿尔塔米拉岩洞。显然这头野牛是在夏天画的,因为它身体上用于冬季御寒的大部分粗毛已经脱落。

“在这一时期,燧石的使用已经有所减少,因为用象牙、骨头以及鹿角制成的带尖儿的长矛和弓箭逐渐得到普及。随着又一项伟大发明的诞生,猎人们又多添了一件新式武器——鱼叉,即一种由鹿角制成的投掷武器,它可以飞行出更远的距离,并准确命中目标。猎人们在鱼叉上系上一根长绳,用它来捕捉鲑鱼和海豹。这项发明意味着人类的食物种类大幅增加,这也使得人类的生存环境日趋改善,特别是在部落人口不断增多的情况下。”

  “当第四纪冰川期行将结束之时,整个世界再度发生巨变,所有的一切都朝向越来越有利于人类生存的环境发展。随着冰川面积的节节减退,马格德林期的狩猎民族不断向北迁移,因为驯鹿放弃了那些不能给它们提供足够的地衣食物的地区。”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在爱尔兰历史上的盖尔人的传说中有这样的记载,当图安结束他的述说时,“所有听者无不动容,他们连声称谢……整整一周他们都在与他倾心交谈。”但是他那现代式的叙述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解决很多问题。它只能蜻蜓点水式的触及一些争论问题的边缘,对漫长的历史做出一个相当模糊的描述,并且很可能还是不确定的。但是,这卷史册主要向我们揭示了早期人类的智力活动,因此它也不必对欧洲的地质时期和早期人类种族等诸多争议点一一给出答复;但无论如何,它还是对现代考古研究可能得出的结论做出了一个简要概括,而广大读者对于这其中的每一特定阶段都会非常熟悉,因为它们对于人类历史的发展的确意义深远。

  在图安对欧洲早期人类的描述中,他一共提到六个发展阶段,或称文明程度,它们在前面都已被谈到,分别是:

  1. 阿布维利文化,处于第二纪间冰期

  2. 阿舍利文化,处于阿布维利文化的后期阶段

  3. 莫斯特文化,处于第三纪冰川期及以后

  4. 奥里尼雅克文化,处于第三纪间冰期及以后

  5. 梭鲁特文化,处于第三纪间冰期后期及以后

  6. 马格德林文化,处于第四纪冰川期

  有些考古学者将阿布维利文化以前又分为两个阶段,即梅斯韦尼阶段(Mesvinian,为第一阶段)和斯特雷皮阶段(Strepyan,为第二阶段),但是学界普遍认为,此二者皆为阿布维利文化前的早期阶段。此外,还有一个叫作马弗里(Mafflian)的更早阶段的文化,被与盖雷山人(Galley Hill,位于英格兰东南端的肯特郡)化石联系到一起,这已被归为阿布维利文化的斯特雷皮时期。其中,各个不同阶段又被细分为高级、中级和低级阶段。

  近些年来,一些科学家又创建一个代表前旧石器时代的名词——原始石器时代(Eolithic)。这样,他们就不仅将地球第三纪(Tertiary)中的上新世(Pliocene,更新世之前),而且再往前贯穿整个中新世(Miocene)、渐新世(Oligocene)直至始新世(Eocene),期间出现过的所有“人类”全都一并纳入到这一概念体系中。第三纪的文明阶段被称作鲁特里时期(Reutelian),包括以下几个阶段:

  1. 始新世时代,杜(Duan)

  2. 渐新世时代,法格尼(Fagnian)

  3. 中新世时代,坎塔里(Cantalian)

  4. 上新世时代,肯蒂(Kentian)

  5. 更新世早期,泰晤士盆地

  此后便是阿布维利文化早期的梅斯韦尼和斯特雷皮阶段。

  詹姆斯?盖基(James Geikie)教授坦言他对有关地球第三纪各个阶段可能存在人类的构想持怀疑态度。对此,他这样说道,“我们必须从始新世时代开始向前追溯,在数百万年以前,整个哺乳动物种群还处在调整和变化过程中,持续不断地进化最终导致大量物种都发生或多或少的彻底性变化,而在这一过程中,许多其他物种则永久性灭绝了。但是,如果我们接受原始石器时代的观点,并将此作为始新世和渐新世时代存在人类的证据的话,那我们在这一问题上就必须承认——仅仅是在此问题上——生物进化很可能在其漫长的持续时期内出现过一定的中断和停顿。因为它首先要向人们解释清楚,所谓的原始石器时代,即古老的第三纪所构成的几个阶段,是怎样用分别代表中新世、上新世乃至更新世的地质运动沉积物截然区分开来的。在我看来,要做到这点,是根本不可能的。”[16]

 由于人为或者自然的原因,这些“原始石器”基本都已经被破坏殆尽,最多也只是一些薄薄的碎石片——这在挤压或者水蚀作用影响下的地层运动中十分常见。所以这个问题将很难得以解决。达克沃斯(Duckworth)教授对此这样讲道,“客观的说,我们将始终保持一种开放的思维,期待着未来更加具有决定性的证据的到来,但迄今为止,它还没有出现。” [17]另外,索勒斯(Sollas)教授甚至坚信,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能够证明在更新世之前有人类存在的确凿的地层证据。[18]

  此外,学界对于更新世时代的大致存续时间的推断也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盖基比较认同彭克(Penck)的观点,给出的时间是至少62万年;鲁托特(Rutot)为其界定的时间则是13万年,这大幅缩减了“原始石器”的历史;而斯特奇(Sturge)则认定它持续了70万年。但大部分主流观点更倾向于彭克的论断时间,并将以阿布维利文化为起点标志的旧石器时代的持续时间设定为最少40万年,而在欧洲南部和巴勒斯坦地区最先出现的新石器文化,则大致是在公元前1万年左右开始的。

  在下一章中,读者们将在作者的引领下,从旧石器时代保留至今的宗教信仰和神异崇拜的印痕中,置身对人类历史长河的无尽遐思。同时,这些尘封已久的历史证据再次表明,提出“克里特和希腊前的欧洲”这一课题,对于研究神秘的史前文明具有多么重要的意义。正如长久以来,人们对于巴比伦和埃及的神话传说孜孜不倦的研究一样,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许多尚不为人所知或知之甚少,但其历史重要性丝毫不容忽视的古代文明,而我们正是怀揣这些困惑和疑问,跋涉在神秘之旅上的探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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