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和谐宇宙

通一项而兼收并蓄,悟人性而制天立命

 
 
 

日志

 
 

微观的透视——对《西太平洋的航海者》的几点评注  

2008-11-07 15:57:15|  分类: 独特新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微观的透视——对《西太平洋的航海者》的几点评注

 

封积文

 

一 学术精神

 

“严格要求是提升生命进程的态度之一”——[法] 阿尔贝·雅卡尔

 

从治学之精神来说,这句话可以说是对马林诺夫斯基教授最为中肯和准确的评价。马林诺夫斯基博士在写作《西太平洋的航海者》一书的时候,曾就调查资料的收集、田野工作的开展等方面所遇到的种种困难,谈了自己的感慨。正如他自己在书中所说,“想象一下你突然被抛置在靠近土著村落的一片热带海滩上,孑然一身,全部器材堆在四周,而带你的小艇已是孤帆远影。当你在附近某个白人(商人或传教士)的家里搞到住处之后,除了立即开始你的民族志工作外,也别无选择。在想象一下你只不过初出茅庐,毫无磨练,缺乏引导,无人帮助。因为那白人恰巧不在,或不能、不愿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这便是我在新几内亚南部海岸初次开始田野工作时的写照。”外部条件的艰辛,以及自己的理论和实际研究经验的不足,无疑给他带来了诸多的困惑。但这并没有成为他放弃,或者说逃避的理由,正是在一种严格自律和渴望获得知识的情况下,马林诺夫斯基博士克服了种种困难,坚持下来,并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研究。我们今天所看到的这项研究,它不仅仅在学术上留给了我们一笔丰富的宝藏,同样在如何做好一个真正的研究工作者方面为我们树立了仿效的楷模,对学术求索之路的严格要求和自觉自律人格品质深深影响着后来的人类学研究者。

马林诺夫斯基博士的这项研究一直被人类学界视为一个里程碑式的奠基之作。时至今日,我们似乎无论给予这部著作以怎样高的评价也不为过分,要想对一部具有如此重要影响价值和地位的著作进行评价,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较大的挑战;而要做到切实、中肯的评价,就必须从作者的学术理路上将作品本身与作者所身处的学术传统与时代背景相融合。

 

二 方法论自觉与研究方法的科学性

 

马林诺夫斯基博士在书的一开始就写到,“任何一门学问,都应该以绝对坦诚和毫无保留的方式披露其科学研究的结果。……对于民族志,坦诚地对这类数据加以说明或许更为必要,但不幸的是,我们对这类信息提供得并非足够慷慨,很多作者总不能诚恳地把方法的照明灯充分提供出来,仿佛他们只是在完全的黑暗里误打误撞地把那些事实提供给我们。”如果说所谓科学的东西,就是能够不断被证实和证伪,那么,我们要想进行科学地工作和科学地认识我们以及我们所身处的世界,就必须在工作中对科学的方法进行严格的讨论。任何试图掩盖其研究方法的做法,都在遮蔽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而正是这些东西阻碍了人们对现实的客观的、科学的理解。

方法论的自觉,研究方法的科学性,是马林诺夫斯基博士在《西太平洋的航海者》一书中始终坚守的学术原则;马氏的这项研究将田野工作(field working)、民族志(monography),以及理论体系建构有机地结合起来,奠定了科学的人类学研究的规范。马氏所倡导的是一种积极的研究方法,而不是做一个守株待兔式的民族志者,要做一个合格的人类学研究者,“他还必须四面出击,把猎物逼进网中,或穷追不舍,不达目的不罢休;”同时,“民族志者应该受到最新科研成果、原则和目标的启迪。”所以,真正的社会或文化人类学家不只是一个躺在“安乐椅上的”自说自话的人,而是应该从书斋走向田野。

 

三 科学与巫术(或宗教)

 

提及巫术,在我们的潜意识之中,会立刻呈现出一些描述巫术相关活动的词汇,诸如“愚昧”、“落后”、“野蛮”等等。

马林诺夫斯基博士对新几内亚土著人巫术的出色描述和阐释,给我们展现的是关于巫术的另一个侧面,甚至是试图颠覆了我们对巫术的传统认识。从马林诺夫斯基博士的生动详实的叙述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点,即现时代人们对土著人的巫术冠以种种“恶名”,诸如“一项野蛮的活动”、“愚昧的表演”等等,都只不过是一些虚幻的“想象”(imaging)。巫术本身其实并无善恶之分,“它仅仅是一种操纵自然力的想象”,“巫术被认为基本上是人的东西。它不是被人通过某些方法捕捉到并加以利用的自然的力量。它主要是人的内在力量施加在外部的大自然上。”这对于土著人来说,可能是一种不变的真理(虽说他们可能并未意识到这一点),但对现代人来说,却偏离了如此的认识。

对巫术的认识,启发了我们对科学的认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无法认识巫术,就无法理解科学。无论是科学,抑或是巫术,都是人认识和理解世界的一种能力,同时也是人们所加以利用的工具。科学与巫术本身是“价值中立”(value-free)的,任何带有形容色彩的描述都是在赋予了人的活动之后而具备的。因而,马林诺夫斯基博士的有关研究旨在告诉我们,认识现时代的科学与认识原始部落社会中的巫术具有同样重要的意义。

 

四 文化研究与方法论之贡献

 

从弗雷泽爵士对马林诺夫斯基博士的评价中,我们至少可以看出这样一点:即弗雷泽爵士在研究方法和方法论层面上对马氏的这项研究颇为赞赏。在今天看来,这也是马氏全书中最为值得称颂的地方。

正如马林诺夫斯基在书的前言中所谈到的,他的研究只是期冀通过描述部落往来的一种形式——新几内亚土著人的贸易关系,来展示原始生活的一个侧面;同时,“读者将会清楚地看到,尽管本书的主题是经济(因为它说的是商事务业,交换与贸易),但却不得不经常涉及到社会机制、巫术力量,涉及到神话与传说。实际上,如同涉及主要方面一样,它将涉及到所有其他方面。”因而,马林诺夫斯基博士关于土著人贸易关系的描述,将为我们展现的不只是部落社会生活的一个侧面,而是一幅完整的关于原始生活的画面;所以,这不仅是一个关于经济生活、社会结构的研究,同样也是部落和原始文化的研究。

方法论上的另一贡献是马林诺夫斯基所倡导的功能主义的分析方法。马林诺夫斯基博士对功能主义方法的应用,使得功能主义在一战后作为一个独立的学派占统治地位成为可能。与此同时,另一位对功能主义的复兴具有同样重要贡献的人,是与马林诺夫斯基同时代的人类学大家拉德克里夫—布郎,尽管后者有时用“结构功能主义”术语与前者的相区分开。

马林诺夫斯基的功能主义分析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对19世纪的人类学家的“造反”,是站在19世纪的传播论和“安乐椅上的”人类学家对立的立场上。19世纪的传播论者们秉承着这样一个观点,认为“在社会事项或实践由于移民和贸易渐渐跨社会传播,所以类似的文化制品或实践可由共同的根源来说明。” 在马林诺夫斯基所倡导的功能主义分析看来,传播论的观点至少可以从以下两点理由来加以驳斥,“第一,他们明白他们与之打交道的社会具有极不可靠的和不完整的历史记录。因此,在包罗万象的历史叙述范围内理解这些社会会导致伪因果说明;第二,他们认为,重要的是把社会设想成一个整体。社会事项的意义取决于它在该社会中目前正在进行着的其他事项的关系,以及它对整体社会的贡献。”

19世纪的传播论者和一些“安乐椅上的”人类学家的一个共同的缺陷在于;忽略了“社会事项”,或者说“社会事实”(涂尔干语)的客观性。没有能够从实际出发而只是凭借主观的想象来建构所谓的理论体系,从而缺乏实证的支持,也缺乏的科学的陈述,令人难以信服。马林诺夫斯基博士所要做的正是要超越前两者的种种局限,试图开辟一个新的认识空间。

 

五 野蛮人与文明人

 

20世纪30年代之前,无论是美国还是英国,社会或文化人类学家一直以当时被欧洲人称为“野蛮人”作为研究对象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类学”的另一个名称似乎等同于“野蛮学”,但事实上,这并没有给人类学研究本身带来反讽之意味。马林诺夫斯基在《西太平洋的航海者》一书中,同样以这样的口吻来称呼他所致力研究的新几内亚的土著居民。但他同时也给出了这样一个预言,即“未来的人类学不仅对塔斯马尼亚人、澳洲土著居民、美拉尼西亚的特罗布里恩德群岛人和霹雳的俾格米人有兴趣,而且对印度人、中国农民、西印度群岛、脱离部落的哈勒姆非洲人同样关注。”这一预言预示着社会或文化人类学研究对象的转变,一种以“野蛮人”为对象的研究转而投向“文明人”的研究。

这里值得我们进一步去思考的问题是,我们所谓的“野蛮人”和“文明人”是一个怎样的认识范畴?是否是一种欧洲中心主义,或者更为宽泛地说是西方中心主义的认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何谓野蛮?何谓文明?我们又该如何来看待和评价早期社会或文化人类学家的种种研究?

对问题的思考没有结束,当然对问题的回答也没有结束。而且,有些问题也是超出我们回答能力之外的,但这并不是束缚我们去不断思考问题的借口和托辞。

  评论这张
 
阅读(695)|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